第493节
??口口声声都在威胁寡人。 ??之前是羌国,现在又是天西行省都督府。 ??那一天苏剑亭明明是真的带领西域高手攻打玄武伯爵府,但天西行省中都督依旧愿意为他作证,说让当日在天西城。 ??这证明了什么? ??这位天西行省中都督已经被拖下水了。 ??整个天西行省的官员,都烂掉一大片了。 ??天西行省太复杂,作为对抗楚国的最前线,它的面积虽然小,但却驻扎了越国近半的大军。 ??镇西大都督府只管军政,天西行省中都督府管民政。 ??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在,使得这里的官场形态尤其复杂。 ??听到苏难的话后,国君淡淡道:“是吗?” ??苏难颤抖拜下道:“所谓攻打玄武伯爵府之事,确实子虚乌有。但犬子确实做过许多荒唐事,也不成器。子不教父子过,这一点老臣也有错,请陛下降罪。” ??国君笑道:“都不知道是什么罪,降什么罪?” ??苏难叩首道:“总之有罪便是了。” ??国君面孔又猛地一阵抽搐。 ??这个老贼,今天晚上竟如此强硬吗? ??态度无比谦恭,却口口声声顶撞? ??什么叫总之有罪便是了? ??你的意思是寡人莫须有了? ??你的意思是我宁元宪无中生有,只要看你苏氏不顺眼,就随口说有罪了? ??宁元宪闭上眼睛,隐藏起目中杀机。 ??他真的很想直接下令,将苏难拿下,斩下狗头。 ??但是他不能。 ??他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。 ??若是真的能直接拿下苏难,新政就不会拿金卓开刀了。 ??很多人都觉得苏难就是国君的走狗,不管陛下说什么他都支持,正是这种柔顺的态度,国君的新政才放过他? ??怎么可能?若新政能够拿下苏难,那才是真正巨大的胜利。 ??苏氏家族,老牌贵族第一人。 ??若能够拿下,那接下来的新政绝对势如破竹。 ??就是拿不下来。 ??对比之下,金卓就让人充满好感了。 ??一就是一,二就是二。 ??国君你要用新政夺我基业,那就是不行,我就要反抗到底。 ??可一旦我家平安了,我就再无二心。 ??吴王派人来勾搭,真是要册封公爵,我金卓二话不说将吴国使臣杀了。 ??而眼前这位苏难绵里藏针,口蜜腹剑,笑里藏刀。 ??寡人在位的时候一定要拿下这个老贼,拿下苏氏家族,否则将来这苏氏必反。 ??说不定楚越两国开战之时,就是苏氏造反之日。 ??甚至不仅要拿下苏氏,还有种氏,甚至……卞氏。 ??所有的兵权只能掌握在国君手中。 ??只不过宁元宪希望,用一种相对平缓的态度拿下种氏和卞氏。 ??尤其是卞逍,对他有大恩,而且从未要挟过他宁元宪。 ??种氏还派了一个人进国都担任枢密院副使,而卞逍就只有一个女儿做他的卞妃。 ??不仅如此,艳州特殊,所有民政卞逍也几乎不插手,完全交给国君派去的文官。 ??所以在宁元宪心中,卞逍的分量非常重,甚至有点把他视为知己好友。 ??国君如此刻薄寡恩,为何还能牢牢掌握大权。 ??因为他有三根擎天柱。卞逍,祝氏,阎厄加薛氏。种氏也算,但是已经有些跋扈了。 ??…… ??“哈哈哈……”宁元宪大笑道:“苏翁严重了,严重了。” ??“好了,起来吧!” ??宁元宪再一次主动上前搀扶苏难。 ??苏难艰难地起身,然片刻后又跪了下去。 ??“陛下,这次张翀差点死在大理寺监牢之中,大理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老臣觉得要有所责罚。” ??国君宁元宪一愕。 ??你苏难是枢密院的,大理寺仿佛不该归你管辖。 ??你又想伸手? ??之前你时时刻刻以退为进,现在要反其道而行之? ??但国君却顺着他的口气道:“对,这件事大理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” ??苏难道:“此事老臣本不该多言,但白夜郡毕竟是臣的老家!白夜郡太守陈起垄贪赃枉法被拿下之后,这个位置空悬已久,还请陛下早做决断。” ??国君笑道:“那以苏卿的意见,这个位置谁合适呢?” ??苏难道:“臣不管吏部,所以不好开口。” ??国君道:“白夜郡毕竟是你的家乡,你是有发言权的。还有镇远城主一位,空缺得更久了,不如苏卿也一并举荐了?” ??苏难道:“那老臣就斗胆推荐大理寺少卿王经伦接任白夜郡守,前万年县令王启科接任镇远城主。” ??国君内心愤怒,几乎肝颤。 ??老贼,你这是疯狂地试探啊。 ??你这是在寡人的底线疯狂践踏。这位大理寺少卿,在这一次谋害沈浪的案子上,可不算干净。 ??宁元宪笑道:“苏翁,大理寺少卿去做白夜郡守,岂不是低了半级吗?那个王启科虽然被罢官了,但之前也是万年县令,去做镇远城主就是低了两三级了。” ??苏难道:“老臣也只是举荐而已,他们毕竟是犯过错的臣子,贬低个一两级,也是为了磨砺他们。” ??之前的苏难,哪怕在朝堂上也几乎很少开口,不归自己管的事情从不说话。 ??每一次都是让党羽出面。 ??而这一次,不归他管的事,他一而再地提。 ??看上去仿佛已经年迈昏聩不堪。 ??国君笑道:“苏翁的提议很好,寡人会好好思虑的。” ??“来人啊,送苏翁回府。” ??然后小黎公公带着四个宦官,特地将苏难送回镇远侯府。 ??苏难走了之后。 ??国君的面孔瞬间冰寒了下来。 ??黎隼公公立刻一挥手,让所有宦官离开。 ??然后,他腰杆一弯,耷拉下脑袋。 ??意思非常清楚。 ??陛下,您可以发怒了。 ??想要砸东西,想要骂人,奴婢都准备好了。 ??“老狗,你又装什么?”国君怒笑道:“难道在你眼中,我就只是会砸几个瓶子,砍几张桌子发泄的无能昏君吗?” ??黎隼叩首道:“奴婢不敢,圣明无过于陛下。” ??国君没有暴怒发泄,反而坐了下来,不断冷笑道:“有意思,有意思,这老狗终于露出獠牙了啊,摆出一副昏聩的样子给谁看?这条看起来柔顺的老狗,终于向寡人龇牙了。” ??“他以为寡人奈何不了他吗?” ??“他这是以为寡人奈何不了他吗?” ??而这个时刻,他就尤其想念新政。 ??如果新政不受挫,如火如荼继续下去,那就可以接着大势横扫一切阻碍,大权独揽。 ??“沈浪呢?”国君怒道。 ??“在那边绑着呢。”黎隼道。 ??国君道:“那三鞭子抽了吗?” ??黎隼道:“抽过了。” ??国君冷道:“又垫着软甲抽的?” ??黎隼脑袋垂下道:“不,是垫着宁焱公主打的,所以……下面的奴婢不敢打了。” ??国君顿时怒了。 ??他一再警告过,让沈浪不要睡宁焱,结果这个混蛋? ??寡人打死你! ??…… ??国君怒气冲冲地进了一间宫房之内。 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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